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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、右手

题目:手煞车、油压按mo、pi蛇、镜像、呼拉圈、豚骨拉面、军人节、danh、自由式、佛罗里达

待业一年了,眼看存款越来越少,我的shenT状况也越来越糟糕,右手竟演化出自我意识。

我开了笔电,以目前还能控制的左手慢慢打字:右手、空格、自我意识,按了enter,浏览qi随即tiao出各zhong搜寻结果。

「北市男子单shen七十九年终於和演化出自我意识的右手结为连理……」

「我的右手和左手吃醋了求问要怎麽让他们的自我意识rong合……」

我皱眉。

岂有此理,为什麽别人的右手都会撒jiao?

我的右手可没那麽甜,而且b别人悲惨得多,它成天都想签志愿役,给主人我的人生涂上迷彩。

最近几天数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yu签下去的右手,将志愿役单子扔进碎纸机,就连现在,我的右手也在C作印表机影印新的单子,因此我正以不自然的姿势坐在电脑椅上,左手打字,右手伸向shen旁一公尺远的印表机,脊椎被迫向右弯,感觉躯g快被撕裂了。

会不会哪天睡梦中右手就签下去,还拖着整个shenT爬向军营?为了避免这zhong状况发生,我昨晚睡前还把自己绑在床tou。

我想可能是中邪,昨天给自己的右手拍了张照,照片中的右手居然是迷彩的。

更令人mao骨悚然的是,今天给自己的左手拍了张照,还是很正常一般的左手,而後镜像翻转成右手,居然是迷彩的右手。

我zuo好截肢的心理准备,打电话给我的家ting医生,说:「不好意思虽然现在很晚了不过事情jin急,我的右手可能,呃,有特殊的斑纹。」

医生问:「是怎样的斑纹?」

就算用豚骨拉面收买我,我也不会说「只有在照片中看得到」的鬼话,於是我沉默一会儿,dao:「让我痛苦不堪,难以入眠。」

「这个叙述有点模糊啊,是pi蛇吗?」

我急忙dao:「不不不,更严重的,让我忍不住想截肢那zhong。」

右手似乎听得懂我的话,它签名的速度加快,可恶,那笔划龙飞凤舞,b我写的还漂亮。

我重重一个踏步,远离印表机和那些报名表,「碰」一声不小心撞倒了书柜。

医生喊dao:「先生不要冲动啊,截肢手术不可以自己来,必须经过医师C刀!你早上来看诊我再给你评估!」

接着我的右手把电话挂了。

「你别得寸进尺。」我瞪着右手,却无能为力,我毕竟不是左撇子,左手打不过右手。

必须尽速找人帮我把右手手指完全绑起来。

我只抓了钥匙就冲出门。

现在三更半夜的,大概一公里外的超商才有人吧。

上了车才发现我的右手不pei合,手煞车放不下去。

虽然我可以用左手放手煞车,但是想想,这样开车简直危险驾驶,最终还是下了车。

右手还在挣扎,它nie着我的右大tuir0U,b我停下。

我无视痛觉,咬牙向前。

然後右手开始甩我右脸ba掌,正当我庆幸着大半夜没人看见时,我注意到竟有个人举止b我还怪。

那人双手不停前後挥动,竟像是手带着shenT往前走,要不是在ma路上,我都要以为他在游自由式。

「喂!可以帮我把我的右手绑起来吗?」我喊了那人一声。

他转过shen,惊喜dao:「你是小丘?」
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调,原来那是我的大学同学,小坑。

「是你啊。」我不想让昔日的同学知dao我大学毕业到现在还在待业,所以我省略了来龙去脉,直接说:「请你把我的右手绑起来。」

右手ma上又打了我一ba掌。

小坑诧异dao:「你的右手怎麽了吗?」

我依然省略了待业的bu分,简单dao:「这个嘛,它演化出自主意识,一直b我签志愿役。」

「同是天涯沦落人!」小坑感叹dao:「唉,我的双手演化出自主意识,一直想给别人按mo。」

这就是他刚刚动作诡异的原因吗?我不禁同情他,我起码还有左手,他两只手都不能用了。

小坑拉着我走,dao:「那我们互帮互助吧。」

「好,一起去超商找店员。」

直到我被拖进一间按mo店,我才惊觉小坑没有要去超商。

「油压按mo很舒服喔。」小坑扯下我松松垮垮的上衣,取了瓶JiNg油。

「咦?」我惊恐dao:「小坑,你被手控制思想了!快醒醒!」

小坑无动於衷,指着床,dao:「趴下。」

我後退一步,碰倒了一旁的呼拉圈。

「小坑的双手,求你们别再控制小坑了。」我踩进呼拉圈,诚恳dao:「我在圈里,你在圈外,互不打扰,求你们在原地冷静一下。」

小坑眼神无光,张口dao:「我很冷静啊。」

他的神智看起来就不对劲,我发抖着问:「手的自主意识终会完全掌控主人吗?」

小坑还没说话,我的右手就b了个赞。

「不要啊……」我的眼泪不争气的liu了下来。「我还年轻,人生不能变成迷彩的……」

我在小圈圈里蹲下,左手抹着满脸的眼泪和鼻涕。

小坑跟着蹲下,双目仍是无神,轻声dao:「按mo吧,你将忘却烦恼。」

是被蛊惑了吗?我浑浑噩噩踏出一步,再一步,然後趴到床上躺好。

我止不住啜泣,鼻涕和眼泪很快弄Sh床单:「呜呜呜我的人生,我的──啊啊啊啊好冰!」

JiNg油的香味窜进我的鼻腔。

「右手啊,你以後会取代我承受这沁凉的JiNg油吗?」我胡言luan语。

「你要记得,吃豚骨拉面加dan,danh一定要全熟的,不然我会拉肚子。」

「如果我拉肚子,床tou柜第二层有一罐药。」

「生鱼片也要少──啊啊啊好痛!」我嘶声力竭的尖叫,这小坑手劲也太大了吧。

我忘记後来跟我的右手讲些什麽了,只记得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尖叫,在痛苦和悲伤中沉沉睡去。

早上,我被外tou传来的国歌吵醒。

看了看日历,才知dao今天是九月三日军人节,八成是附近的忠烈祠在举行秋祭吧。

「是你的日子呢。」我左手m0着右手,感慨dao。

「你在g嘛?」小坑盯着我看。

我抬tou,看向小坑,问:「小坑!你恢复正常了?」

小坑一愣,随即点tou,dao:「嗯,我的双手只有晚上才会想给人按mo。」

「啊对,还没跟你收费喔。」小坑拿出便条,写了几行字递给我,dao:「油压按mo费用一万元,你弄脏我的床单还要再加收五千元,总共一万五喔。」

我瞪大眼睛,确认再三,帐单上确实是五位数。

待业中的我付不出来──我一意识到这点,我的右手就开始动作了。

右手夺过小坑手上奇异笔,开始在床单上写字。

「别啊啊啊我不想赔床单!」我大叫。「何况这里不是没有报名表吗!」

右手竟然在床单上默写志愿役报名表的表格,手速之快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,短短几分钟内就在床单上完美复制了报名表,最後还签上我的名字。

眼看它又要开始默第二张,我哭着dao歉:「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,对不起。」

小坑问:「是因为你付不出来?」

别这麽切中要点啊!我内心呐喊着,抹着眼泪dao:「手tou有点拮据,右手就想要签下去。」

「那算了,你不用付了。」小坑从口袋拿出了一大叠千元钞,dao:「这些给你,不用还我了。」

我还乾愣着反应不过来,我的右手就兴奋的抢了过来。

而後,我清楚的感觉到,右手那GU无法控制的自我意识消失了。

我立刻给右手拍了张照片,这次的照片很正常,不迷彩。

这样就解决了?心中的大石陡然放下,我差点忍不住跪下喊小坑爸爸,纠结几十秒,最终选择拘谨的说:「你救了我,谢谢。」

「真的?」小坑笑dao:「倒是我的问题还没解决,我的双手在晚上还是不受控。」

我好奇问dao:「你什麽时候开始变这样的?」

小坑说:「我前阵子从佛罗里达回来就这样了,我想要回美国一趟,调查问题的起因。你可以陪我去吗?」

「当然!你的情况很严重,到了晚上就失去自我,要尽快解决。」我ma上答应下了。

小坑二话不说,立刻订了下周往美国的双人机票,还sai给我一叠美金。

到了那天,我依约前往桃园国际机场。

小坑拉着我上机,我注意到虽然这边是白天,但美国那边是夜晚,小坑会在飞机上失控吗?

飞机起飞,此时也来不及zuo好事前防范了,我决定,如果他失控,我一定会负责压制他!绝不让他伤及无辜乘客!

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,小坑也只是看、杂志,丝毫没有任何失控的样子,他甚至没有在座位上游自由式。

我左边是星空夜sE,右边是无事般dai眼罩准备睡觉的小坑,此时我越感到不对劲,轻声dao:「你的双手gen本没事,那天是装的吧?」

小坑拉下眼罩,看向我,无辜的眨眨眼,却也没否认:「你不想去佛罗里达玩吗?」

看我没回应,小坑拉上眼罩睡了。

我想,找到工作了,私人陪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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