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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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微微颤动，低声说：「赌她还爱不爱我。」

周远终於沉默。

在这样的拉锯中，爱早已不是简单的相信与否，而是一场谁先低头的博弈

六、相见不是无声

巴黎的清晨，天空飘着细雨。

孟筱婉一如既往走入剧组现场，正准备排演时，助理匆匆赶来。

「筱婉姐！门口有位东方面孔的男士找你……说他叫——陆延之。」

她的心猛然一震。

那个名字在她心中翻滚了无数次，每一次都伴随着爱与惧，如今，竟真实地出现在巴黎的清晨。

她几乎是颤着走出剧组，远远就看见他站在细雨中，西装湿了一角，却丝毫不狼狈，依旧那般挺拔、冷冽，只是眼中，多了一层压抑的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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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近一步，声音轻如羽：「你怎麽会来……」

陆延之没有回答，将手机递给她。

萤幕上，是那张她与艾德里安拥抱的照片。

「这是你来的理由？」

她强撑平静问。

他没答，冷笑一声：「我以为你会解释。」

「你不也从来没问？」

两人之间隔着细雨，心却像隔着万里。

她望着他，眼眶泛红：「你来，是想确认你看到的是否为真？还是确认，我是不是早就变了心？」

陆延之握紧拳，指节泛白：「我……只是想问你一句，这些年，我在你心里，是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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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决绝却温柔。

「是我最想守住，却一次次错过的人。」

风，在这一句话後，停了。

他怔怔看着她，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结。

她抬手轻抚他的脸：「你怎麽这麽傻，连这样的照片都信。」

「因为我害怕。」他声音低哑，「怕你真的离开，怕你……过得比我好。」

她笑了，笑中含着泪。

「陆延之，我是演员，不代表我连爱都能演。你是我心里的男主角，从来没有换过。」

他猛地将她抱进怀里，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全世界。

「对不起……筱婉，我来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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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晚，一点也不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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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：如果你在，我便不怕

巴黎的雨持续下了三天。

第三天清晨，雨停了，阳光洒在旧城区的石板街上，像是特意为他们铺出了一条重逢的路。

孟筱婉与陆延之肩并肩走在塞纳河畔，阳光洒落她的侧脸，他望着她，像是望着过去所有错过的时光。

「还记得我们上一次一起旅行，是什麽时候吗？」她忽然开口。

「记得。」他声音低低的，「布拉格。你穿着红色大衣，在查理大桥上跳舞，我说你像疯子。」

她一笑，眼里泛起水光。

「那时候的我们……其实也很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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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，语气温柔又哽咽：「那现在呢？现在，我们还能好起来吗？」
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扣住他的手指，一如他曾扣住她心的模样。

＊＊

剧组当天拍摄一场高难度的动作戏，她坚持亲自上阵，导演有些迟疑：「筱婉，要不要用替身？」

「不用，我想自己来。」她笑得灿烂。

他站在一旁，却莫名不安，手中紧紧握着剧本。

果然，那场戏出意外了。

吊钢丝突然松动，她从两米高的平台重重摔下，众人惊呼声中，他是第一个冲进场地的人。

「筱婉！」

他跪在她身旁，手指颤抖地摸上她的额头、手臂，满眼的慌张与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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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送医！快叫救护车！」

她迷迷糊糊睁眼，眼前是他慌乱的脸，她苦笑一下：「这次，真的要……演到命都没了吗？」

他眼泪瞬间落下，紧紧握着她的手：「孟筱婉，我不准你再吓我……不准了，听到没有！」

她虚弱地笑，却也感受到他指尖温度带来的安稳。

＊＊

她住院三日，几乎闭眼一睁，都是他守在床前。

「你不用每天守着我，我没事了。」

他没回答，只是给她递水、调枕头、打汤粥。

终於第四天晚上，她忍不住问：「你现在……是什麽意思？」

他看着她，语气终於带着压抑已久的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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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道该怎麽说，筱婉。但我知道，如果你不在了，我的世界就空了。」

她望进他眼里，看见的是一片熟悉的心痛与眷恋。

她开口：「那就别走了。」

他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