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五点，天还未亮。

顾诚坐在办公室里，窗外是一座即将苏醒的城市，万籁俱寂。打字机留下的那几行字，依然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：

「他说他没有名字，也没有镜子。」

这不像一般的病历，更像是一封遗书，或是某zhong告解。

他打开卷宗，开始查阅沈洛留下的所有个案资料。病历编号整齐排列，大多是焦虑症、躁郁症与人格障碍类型。唯独其中一份——

编号Z

无姓名、无生日，无住址。

顾诚皱起眉，点开录音档案，却只听见一段模糊的声响——像是手指轻敲金属，又像是某zhong有节奏的呼x1声。

忽然，他听见一段轻声低语，几乎听不清：

「……你不记得我了吗？」

顾诚本能地按下暂停，整段录音不到十秒。听起来不像病患，更像……是在对他说话。

他r0u了r0u太yAnx，转而查看沈洛的病人访谈纪录。最近一次访谈，就是在案发前三天。

访谈对象：唐咏晴。

他眼神微动。

那位助理？

上午九点半，顾诚敲响唐咏晴的家门。

她穿着一件宽松针织衫，脸sE略显憔悴，但神情平静。

「你说……Z的病历？」她听完顾诚的提问後，神sE顿了下，「我不太确定你指的是哪一位，沈医生的病患资料都经过编码chu1理。」

「这段录音呢？」顾诚放出音档，那段低语再度响起。

唐咏晴听着听着，眼神渐渐变得空dong。她小声说：「我听过……」

「在哪？」

她轻声说：「在梦里。」

顾诚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她书桌上的一本速写簿。lou出的一页，是一张画得极为细致的眼睛。

那双眼，与Si者留下的素描中——那张无脸者的眼神——如出一辙。

「你也画画？」

唐咏晴不语，只是慢慢地合上画本，像在掩盖什麽。

顾诚站起shen，准备离开。

「探员，」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「如果你再听那段录音……dai上耳机。」

他皱眉：「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……有些声音，只有dai上耳机才能听见它真正想说的话。」

顾诚回望她，片刻之後转shen离去。走出大门时，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，无来电显示、无号码：

「Z的脸在镜子里，你的也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