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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话 墙里秋千墙外道(下)

之後,他们再也没聊过相关的话题。

偶尔,她会突然地问上一句:「想到了吗?」

他从——「还在想」、「差不多」,到近期的「快了」。

不必多言,清湛shen瞳里幽微的转变,她看得到。

从一开始的茫然,到聚光,然後是现在,找到走下去的方向,清澈沉笃的眸采。

对他而言,这只是人生的中继站,偶然暂歇,而後再度展翅翱翔,她甚至可以预测,这个人未来能爬得多高,那是如她这般的人,所无法仰望的高度。

有一天,她突然说:「欸,不要告诉我。」

他怔了怔,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

哪天要走,不必dao别。

只要确定方向,迈开脚步往前走,就可以了。

她懂,她真的能看懂他。

心房一jin,无由地一GU冲动,便问了出口:「我这麽好懂吗?」

她撑着颊望他,轻轻地,笑出声来。

「笑什麽?」他蹙眉。

「没事。」她摇摇手,还是笑。

他索X不问了!

「原来你也会使X子耶!」他已经有一阵子没像现在这样了,坐在一旁自顾自的看书,把她晾着不理不睬。「我认识一个人,跟你很像,都是那zhong看起来很聪明、但是浑shen散发着闲人勿近的高冷气质男神。」

「我没有高冷。」他忍不住反驳。

「你不知dao你刚来这小区时,有多像一幅只能远距离观赏的泼墨山水画吗?」

「……不知dao。」他只是还陷在迷雾里找出路,无心应酬旁人。

「我後来愈看,愈觉得你们某些地方很像。所谓天才的世界,看见的事物,或许就像高倍数显微镜,可以把一奈米的小细胞放大、放大、再放大,专注力b寻常人多了好几倍,我们解不出来的事物,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拆解它,但也因为这样,更容易陷入思想或情绪的Si角,一个心眼往Si里认,之後就钻不出去了。」

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。

邵云开被她的话引来注意力,不觉侧眸瞥了她一眼。能如此几近传神地把一个人形容到骨子里,不离十——「那个人,你喜欢他?」

「是啊。」她大方承认了。

所以是因为那个人,她才会注意到他,因为某些相似的特质,进而多瞧几眼……

感觉有点微妙复杂。

「他知dao吗?」

她摇tou,这回的笑里,带了丝丝酸楚涩意。「他shen边有人了。」

「为什麽不说?说了不一定有机会,但不说一定没机会。」连试都不试就判自己出局,她甘心吗?

「我不是说了吗?他是认Si扣的人。」孤高凉寂,全世界他都不看在眼里,直到那个人被搁进眼底,他会一心认定,直到老Si,这世间再多的声音、再缤纷的sE彩,也入不了他的耳、他的眼。

「其实这样也很好,一个人的恋Ai,我可以决定什麽时候Ai,什麽时候不Ai,一切我自己作主,碍不了谁。」

邵云开shenshen看了她一眼。

她也是吧?

认Si扣的人。

所以她满足於一个人的暗恋,全世界没有人会知dao,保持现状,既能守住初心,又不碍着谁,这样就很好。

他低低叹息,脑海无由地浮现,记不起哪儿看过的片段词句——

墙里秋千墙外dao,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。

笑渐不闻声渐悄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
那是他们最後一次的jiao谈。

後来,她忙了一阵子,想到要再去时,已门hujin闭,无限期歇业。

再也不曾开启。

如同他突然地来,又乍然地消失,可她总记得,那个曾经为夜归人带来一束温nuan的所在。

这是她自己说的,不dao再见。

也许哪天在路上偶然巧遇,认出对方,彼此问候一句:「还好吗?」请她喝上一杯咖啡,诉说近况,然後再往各自的人生dao路前行,这样就可以了。

她知dao,他会在原本属於他的舞台,再度发光发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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