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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留下来之後

回到家之後,我一直没有开灯。

房间里很暗,窗外的路灯光线斜斜地照进来,在墙上留下一块模糊的亮影。我站在门口,书包还背在肩上,却没有立刻放下。

脑袋里一片安静。

不是什麽都没想,而是那个瞬间还没退场。

周景安的手停在我手腕旁的画面,一直在脑海里重播。明明只是轻轻ca过,却像是留下一个温度,一路跟着我回到这个房间。

我终於把书包放下,坐到床边。

手腕上的pi肤没有任何痕迹,可我却忍不住抬手,看了一眼。那个动作很傻,却让我确定一件事——

那不是错觉。

我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

心tiao已经慢了下来,却没有完全恢复正常。它不再急促,却一下b一下清楚,像是在提醒我,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梦。

手机就在枕边。

萤幕亮起又暗下,我却没有立刻拿起来。

我知dao,只要打开,我就会期待。

期待一句讯息,期待他也还没有睡,期待他也还停留在那个瞬间里。

可我没有。

不是因为不想,而是因为我忽然明白——

有些心tiao,需要被留在原地,才能慢慢消化。

隔天早上,我b平常晚了一点到学校。

走进校门的时候,我下意识地往他常走的方向看了一眼,却什麽都没有看到。

教室里的空气和平常一样,同学说话声此起彼落。我坐到位置上,把书一本一本拿出来,动作却有点慢。

直到上课钟响,周景安才走进来。

他走得不快,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麽不同。只是当他经过我座位旁时,脚步微微停了一下。

那一下很短。

短到旁人不会注意,却足以让我心tiao漏了一拍。

他没有看我,只是把书包放好,坐回位置。

我却在那一刻,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
我们之间,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
不是隔开,而是拉住。

那天一整个上午,我们没有说话。

不是刻意避开,也不是不知dao怎麽开口,而是谁也没有先跨出那一步。那一步太熟悉了,熟悉到一动,就会想起昨天的距离。

下课时,他站起来去装水。

我看着周景安的背影,发现他今天走得b平常慢了一点,像是在等什麽,又像是不确定该不该回tou。

我没有叫住他。

可在他经过我座位时,我把水瓶往桌边推了一下。

没有看他。

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。

他停住了。

「谢谢。」他低声说。

那句话很轻,却让我忍不住抬tou。

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。

没有多余的表情,也没有刻意的躲藏。

只是那一眼,我忽然明白——

距离真的开始存在了。

但我们都还没有放手。

那天晚上,我b平常早躺到床上。

灯关得很快,房间却安静得不像能立刻睡着。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,很远,像是提醒时间还在liu动。

我翻了几次shen,最後还是停了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

手机就在手边。

我知dao我自己在等什麽。

不是一句甜的话,也不是什麽解释,只是想确认——

那个留在昨天的心tiao,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记得。

可萤幕始终没有亮起。

我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,才发现自己的呼x1变得有点急。那不是慌张,而是一zhong说不上来的空。

原来距离真正出现的时候,不会ma上痛。

它只是让你突然意识到,有些时刻,只剩下你一个人。

我坐起来,抱着膝盖,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
「他只是累了。」

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。

可那句话,没有让心真的安定下来。

我低tou看着手机,拇指停在他的名字上,很久都没有动。

如果我现在传讯息,会不会太打扰?

如果我什麽都不说,会不会就这样慢慢走远?

这些问题在脑海里来回转着,没有答案。

最後,我还是打了一行字。

又删掉。

再打。

再删。

萤幕上的光亮起又暗下,像是在替我反覆犹豫。

直到我终於停下来,只留下最简单的一句。

「你到家了吗?」

送出那一刻,我的心tiao快得不像话。

不是因为期待回覆,而是因为我很清楚——

这是我第一次,主动把那份在意放到他面前。

我把手机放回床上,却怎麽样都没办法移开视线。

几分钟过去,没有动静。

我shenx1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别再看了。

可就在我转过shen的瞬间,手机震了一下。

那声音很轻,却让我整个人僵住。

我几乎是立刻拿起来。

萤幕上tiao出他的名字。

「刚到。」

只有两个字。

却让我x口一松。

我还来不及回,他的下一则讯息就跟着出现。

「刚刚有点事,没注意到时间。」

那一瞬间,我才刚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憋着一口气。

我回了一个「嗯」,又觉得太冷。

想了一句,又补了一句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送出後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点抖。

过了几秒,周景安回覆了。

「今天还好吗?」

那句话很普通,却让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
原来他也在找一个不突兀的方式,靠近我。

「还好。」我回,「只是有点累。」

这一次,他隔了一会儿才回。

「那早点休息。」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那不是敷衍,也不是结束对话,而是一zhong很小心的退後。

像是在给我空间,也在替自己留余地。

我想了一下,回覆他。

「你也是。」

对话停在这里。

没有再多一句。

可我却感觉到,心里那份原本快要慢出来的不安,慢慢被放回原位。

1

不是因为事情被解决了,

而是因为那条线,还在。

我把手机放到一旁,重新躺下。

这一次,房间好像没有那麽空了。

心tiao终於慢慢回到正常的节奏,却仍然带着一点余温。

我闭上眼睛,在睡意真正来临前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
距离并不可怕。

真正让人害怕的,是不敢确认彼此是否还在同一条线上。

而今晚,我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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