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伶底的光终究没忍住，顺着尾落，砸在他的指腹上，得惊人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偏过，将脸埋简淮的掌心，鼻尖蹭过微凉的肤，带着重的鼻音，发细碎的呜咽。

“是简淮吗？”

“是我不好。”简淮的声音不自觉放柔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银伶的脸颊，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尾，“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失控。”

劣的快意，想将这人的骄傲碾碎，看他卸下所有防备哭着服。

简淮低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容颜，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除非，有人在背后教唆他。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银伶微微倾，温的气息拂过秦宁煊的耳廓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，“殿下最好想清楚，急了我，对谁都没有好。”

简淮的声音很轻，“睡一会儿吧，等你醒了，病就好了。”

“别哭了。”简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。

银伶不该是这样的。

怀里的人没回应，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了。让银伶的意识有些混沌，他没听清简淮的话，或许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，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将脸埋得更，呼间满是简淮上清冽的气息。

“怪你？”秦宁煊冷笑一声，俯近，影将银伶整个人笼罩，“昨日宴，六弟归朝这么大的事，你本该留在席间周旋，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。”

银伶语气淡得听不情绪：“殿下多虑了。我昨日不适，难退，实在撑不住才提前离席，与六殿下归不归朝，毫无关系。”

简淮低，看着怀中人汗的鬓发、泛红的耳廓。他想起往日里银伶冷漠的神、疏离的姿态，想起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过往，再对比此刻这人毫无防备的依赖，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，又酸又胀。
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，毫无防备、甚至依赖着他的银伶。

可此刻，银伶泛红的眶、颤抖的长睫，还有那忍着不让泪珠落的倔模样，让他的心脏骤然缩，密密麻麻的懊悔与无名怒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
秦宁煊阔步上前，腕间力骤然收，一把将那层轻垂的锦缎幔帐狠狠掀开。

“殿下若是没别的事，就请回吧。我不适，恕不奉陪了。”

“殿下若是不信，大可去问府中下人，昨日是谁守在我床前伺候汤药。至于六殿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，“我与他素无。如果你想……”

这话正中秦宁煊的心事，他瞳孔骤然一缩，周的气压愈发冰冷：“你敢！”

“……”秦宁煊抿着，底翻涌着惊疑与鸷。

他几乎要贴近到银伶的脸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猜忌。

银伶似乎是累极了，又或许是被他的声音安抚住了，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呼也慢慢变得平稳。

映帘的，是银伶半眯着，长睫如蝶翼般懒散地搭着，眉宇间着几分刚睡醒的缱绻慵懒。

天刚破晓，一辆装饰华奢的车便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。秦宁煊沉着脸，猛地掀开车帘迈步走下，目光落在不远的牌匾，底飞快掠过狠。

银伶的混沌的睡意褪去大半，他没急着回答，反而抬手了泛红的尾，“提前离场？殿下是在怪我？”

屋内彻底静了下来，银伶底的淡漠褪去，只剩一片不见底的疲惫。

这般模样，瞬间燃了秦宁煊积压整夜的火气，他指节攥得泛白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：“你昨日为何要提前离场？”

面前这人，明明该是个只懂依附、空有貌的痴傻模样，断不该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，更不该有这般步步的锋芒。

“对不起，我必须这么。你欠我的…是月坊三十一人的命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轻得像叹息，带着冷意。

今早的晨光刚漫过窗棂，前的帐渐渐模糊，银伶正要坠昏沉，一清却藏着不易察觉急切的嗓音忽然穿透寂静：“银伶？醒醒…”

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房门被重重关上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
“不适？”，秦宁煊显然不信，目光扫过银伶凌的衣襟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，底的火气更盛，“我看你倒是舒坦得很。莫不是借着不适的由，去会什么人了？”

彼此制衡

那声音像带着温度的指尖，轻轻叩在心上。竟在这一声唤里，瞬间裂开了一细密的隙。

银伶昨夜被简淮撩拨得浑发，此刻正卧在床榻上休憩，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，渐渐近。

“好…好的很。”良久，秦宁煊从齿里挤这几个字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
银伶终于抬直视他，底的慵懒彻底散去。

而方才应对秦宁煊时，他早已把简淮辗转传达的意思，不动声地说透。

他该是冷漠的、骄傲的，是不可攀的，是不屑于向任何人低求饶。这般糯地撒、红着眶隐忍的姿态，太陌生，也太让他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