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意识的法，结果往往会导向神分裂症，而为痛苦寻找意义这法，在上校您和您的omega这情况下，最终就是斯德哥尔综合症。”

如果那么轻易，那白越也好，命运也好，对他就都未免太宽宏大量了。

原因不就是你吗！

于是最终在白越越发不安的目光中，他惟有伸手将白越轻轻搂

他说得毫不犹豫，斩钉截铁，白越心底忽然踏实了一。

这么惨的小孩，偏偏还长得这么俊，谁看了不怜呢。

医生观察着苍衡的表情：“是痛苦的，但白先生必须承受，于是白先生选择为这痛苦寻找意义。这意义不仅使他能够忍受痛苦，甚至还能使他在痛苦中产生快。”

想说“我真的喜你，你不用这么张”，但知说了白越也不信。想说“你想不想治好？只要你想，我会尽全力帮你”，又怕白越误以为这也只是一场角扮演，是他着他必须去治，去一个被照顾的恋人角。

两人不等话落，便一齐望向对方。白越只是与苍衡目光一对，就立刻屈服下来。尽对老医生的未竟之语充满不安的揣测，但他想他不该违背苍衡的任何指令。

“没错。”

下镜：“omega对吧？你的？”

他心中暗自叹气，重新看向医生：“您请说。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要知，单纯的痛苦难以忍受，但如果这痛苦背后有某伟大的意义，那么它就是可忍受的了。譬如苦行，譬如卧薪尝胆，譬如英雄为万民作的牺牲。”

老医生捂着嘴咳嗽了一声，忍住和实权青壮alpha掐架的冲动：“是心理创伤……”

他因而等待判决一样忐忑地迎了上去，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苍衡的面：“……很难治吗？”

“而言？”

“斯德哥尔……”苍衡对此有所猜测，但真的听到这个词总医生嘴里说来，还是禁不住面微变。而白越在他的臂弯里脊背绷直，肌一凝。

当然是需要时间的，苍衡想。毕竟病症的形成了那么多年。他不能奢望十几年累积下来的病症用一颗药、一句告白或是一个吻就能治好。

老医生叹了气。苍衡的omega，那不止是在二十七队，那简直是在整个北军区都有名……

“当然可以。只是——”

而白越，上的是谁？

但他终究是忍住了。

医生有医生的理。让病患回避，一般总是为了病患好的。

想到这里，老医生扫白越一，不由心生同情。闻名已久，初次见面，他现在非常能理解那些为这个omega打抱不平的beta护士们。

“我……”

于是当医生迷惑地再次看向两人，意图要两人得一个共识时，白越一声不吭起退了去。苍衡脚跟一动，有一刹那的冲动想要跟上去将人搂回来。

军区也有别的alpha豢养omega的，但人家的omega本就是传家宝一样的待遇好吗，就好比汗血宝它虽然没有人权，但是它贵啊！……再差一也是私人，仅供alpha本人及亲密朋友使用，像苍衡这样会把自己的omega当作公用厕所拿来给人的，整个北军区都只此一家。

“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
白越立刻歉：“对不起……”也不知是对医生的还是对苍衡的。

他……他是不是至少可以期盼苍衡，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把他扔掉？

白越脱而：“不用。”

苍衡对老医生的腹诽一无所觉，一双手铁钳一样牢牢扣住白越，上微微前倾，靠向医生，肢语言里透的焦急：“原因是？”

但就在他开的瞬间，他听见另一个声音与他同时说：“好。”

哪怕不是真的喜他，哪怕这显得他很，但一个有瘾的omega，对苍衡这样玩的alpha来说，并不算完全的坏事，对吧？至少他可以接受苍衡的任何一玩法，随时随地，随便让他怎么，他永远会自甘下贱地掰开让苍衡玩……这，这应该算是小小的优的，对吧？

只是关于治疗，这件事里有一个很可怕的问题，那就是白越的“喜”——

苍衡抬眸看他一，正要说什么，却见白越试探着问：“主……如果白越不治呢？”

如果是的话，那么如果他的病都治好了，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持说，他喜他么？

他说的喜，是不是也仅仅只是一病症呢？一绝望之中的逃避与依赖。他所寻找到的，那个“意义”。

苍衡环在他腰上的手一下收得极，仿佛是对主权的确认：“没错。我的omega。”

他捂着嘴，像是有恨不得把割了。苍衡一颗狼心狗肺顿时被扎翻在地，只觉满嘴苦涩，无可说。

“咳，他的心理创伤非常多……首先是幽闭恐惧症，其次是ptsd长期不愈，诱发焦虑症、中度抑郁，其三是前述病症合并环境压力诱发的斯德哥尔综合症……”

不治？苍衡蹙眉。白越立刻改：“白越的意思是，白越可以不用治。但如果主人需要白越治好，白越会努力的……啊，对不起，白越又用错称呼了。”

“而人类这生，上校，您知，是可以建立起条件反的。当意义总是带给快，那么有朝一日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老医生目光把两人一打量：“白先生需不需要先回避一下？”

斯德哥尔综合症，人质上绑匪，受者上施者。

苍衡伸手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掌，稍用了些力，仿佛是握着白越：“……本便会与快联系在一起。”

医生办公室的门唰地推开，白越看见苍衡在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面沉重地来，心下顿时一冷，直觉诊断结果恐怕并不怎么友好。

微微的颤抖顺着手心升上来。苍衡不知是在忍耐什么，还是仅仅脑空白，半天才问：“能治吗？”

医生跟到门，推开门望了一，确认白越不在附近偷听，才关上门重新坐回来：“简单来说，人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。如果遭遇极度的痛苦，那么人就会将意识离来，冷旁观痛苦的自己，或是为自己的痛苦寻找意义，用意义来作为自己的藏之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