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动手别提多开心了,终于可以掠过无趣的斗嘴直接进入决战,因此也没有留手,直直迎上对方的攻势,只一巴掌...就把那口钟给拍碎了。
眼见那个“天生雷灵根”就要命陨于此,看台上爆出一声厉喝:
“竖子尔敢伤我儿!”
一黑髯大汉接了他一招,从他手上抢回吐血不止的“雷灵根”,沈劭可惜地看了他一眼,那人怒瞪沈劭,正在所有人以为大汉要冲上去动手时,却见他朝掌门一拱手:
“吾儿无状,让掌门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,仙石本就有拷问道心的能耐,雷鸣年纪轻轻,心性不坚情有可原,只是沈劭,你出手太重了。”
苍月掌门叹了一声,目光对准沈劭。
沈劭无辜:“他先动手的,而且我比他还年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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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”掌门没有与他纠缠,静静看向座下老老实实的月北离:
“北离,你去。”
月北离无声地看着他师父:我去,送死?
“汝等皆是苍月同门,论道而已,切勿徒增伤亡。”他给了个不太靠谱的保证。
月北离不情不愿地去了。
沈劭拳头痒了,笑容都带上几分嗜血:“月北离啊,你坐。”
月北离面无表情坐下,别开头不看他,冷声道:
“天行有常,以何为常?各安其命,各归其所,各尽其分,日升月沉、日落月出,富者济贫,贵者济国,修者济天下,此为天地有常。”
“好!”台下喝彩不断。
沈劭不以为然:“哦,那我问你,富者从哪来,贵者从哪来,修者又从哪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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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北离不适地皱皱眉,又来了,这种根基被掘的奇怪感觉。
“世间有擅富者,也有自贵者,修者自然也是如此。”
“你是说擅修者?”
月北离点头:“凡入仙门者必有仙根,有仙根的人就是擅修者,未入道前我不过一介凡人,实乃天道垂怜,予我登天之途,天意如此,我辈自当不负天命。”
“刚刚那个吃药修仙的也配称擅修者?”
月北离拂袖,淡然道:“天命如此。”
沈劭冷笑一声:“仙修靠什么修炼?”
月北离有些不耐:“自然是天地灵气。”
“灵气何在?”
“天地共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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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共有,为何名门仙山钟灵毓秀,凡尘之中灵气枯竭,孽障丛生?”沈劭咄咄逼人。
“有擅富者、擅修者,自然也有擅保家者!哪个仙门开宗立派不是慎之又慎,发展壮大不是一路坎坷,爱其宗门、爱其弟子,长幼尊卑同心戮力,相扶相助。
反观凡尘中灵气枯竭孽障丛生的地方,山穷水恶不思团结,一户三亩薄田,产量不足百斤,竟能因为邻居家都长了两颗瓜毁了那亩地,这种人若让他富裕,让他能够修行,才是天理不容。”
这该是月北离游历中碰到的真实,以至于现在说起来还怒气腾腾。
沈劭大笑:
“仙人占山为王,聚天下灵气于一地,你们多了别处自然就少了,灵气稀薄的地方自然穷山恶水,地里连粮食都没有,还能长出灵根不成?月北离我问你,自你以后百年,还有如你一般的凡人被检出仙骨,收入仙门吗?”
“你说那些地方的人歹毒,是啊,但若给他们机会成仙,他们能从娘胎里开始起积德行善。”
“富者济贫,还要选贫中善者,修者济天下,怎么济?靠劫掠天下灵气吗?
何为有常?用你们的有常加剧世事无常吗?因为你修仙,所以就你金口玉言?你霁月清风,多亏了这满世污浊!”
台下鸦雀无声,还好黎普及时制止了自己,否则现场就该响起唐突的鼓掌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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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为是玄学讲座,结果居然变成政治经济学,不愧是人形bug,想法也如此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