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香一因人而异，也因地因时制宜，既然到了上，瑞香确实多了几个想法，于是就打算一一试过去。他边的人自有通此，可以协助的。瑞香一一代了，这人一句一，记得清清楚楚，复述一遍，毫无错漏，见没有别的吩咐，皇帝又撩起帐幔起，便告退了。

瑞香暗中算了算，：“我与陛下在湖上，恐怕他们也不好过来摘，不如也各送一篮过去，无论是熬粥菜，还是留下赏玩，都是好的。”

这内侍手忙脚收钓竿，瑞香趴在皇帝背上自然也看见了，兴致地等着。果然，线到尽，便是一条三斤的大鲤鱼。瑞香呀了一声，站起来，正想过去看看，又想起那鱼肚里的蚯蚓，不由皱起眉，踌躇不前。

理说帝后亲昵之时不要人在边伺候，他就应该退下才对，偏偏手里这钓竿也是皇帝亲手付，不得吩咐不能转移，只好当自己是无知无觉的石，目不斜视。这滋味难熬，他唯恐被皇帝注意到，嫌他扰了自己的事。幸好，不多时钓竿便是一沉，显然上钩了一条大鱼。

膳后，二人往楼台临散步消，瑞香提议明日驾小舟到上去摘，皇帝答应了，于是又上了二楼寝殿，一同午睡。

皇帝亲自钓上来的鱼，有资格吃的人也有限，既然瑞香在此，也就全凭他吩咐。诸如养在菖蒲那里的二皇，年纪和景历差不多大，所以还是几鱼虾菜肴，而二公主这等年纪只是能吃辅，其实还在喝，瑞香就让直接把鱼送过去，看着成鱼糜粥，鱼糜糕之类，他就不再多问了。

至于妃嫔……

晚膳后月上中天，瑞香见清光湛然，便叫人在外陈设锦毯桌案，邀丈夫一同赏月。

皇帝轻轻用红莲抚摸他的脸，瑞香不知怎的，后背到腰间就是一阵酥麻，咬了嘴不语，端坐不动，上夏衣却好一阵飘飘。那红莲鲜艳如火，鹅黄，瑞香抬手勾住带着刺的梗，往上抓住丈夫手腕，没一会就绵绵倒在他肩上咬耳朵：“什么这样看着我？太这么大……”

面上起楼台，一楼往往受气侵袭，不能住人，因此他们就一起住在第二层。即使在二楼，也能听到隐隐声，不过枕涛而眠，倒也安然，一觉睡醒，无事可，瑞香把拟了一半的香方写来，又开始琢磨晚间吃什么。

瑞香穿的简单，牙白的窄袖掐腰袍，底下却是一件朱砂红的内衬，行动之间朱红从牙白里透来，对比鲜明，再上素淡不掩眉梢角风与情意的脸，抱着莲盘坐着也不像菩萨。

分完毕，船也靠拢了小小的码，皇帝扔了钓竿站起，和他携手上岸去了。

瑞香拿起来剪开一个莲蓬，从厚实的莲蓬里剥莲，都放一个净的盅里，积了十几粒就又剥剔芯。他不养指甲，也不用蔻丹，但手却养得好，柔若无骨，肌肤如上好的绸缎。皇帝看不下去，自己拿过来剥莲，随手将钓竿给了侧早就待命已久的内侍。

并肩看圆月，本就是极好的缠绵缱绻滋味，不一时二人一同坐下，人斟酒后就远远退开，皇帝抖开一张毯裹住二人，又让瑞香靠在自己怀里，两人一起望着天际圆月，黯淡群星，笑语低低在夜风里盘旋，落在漾的波上。

说着拿过瑞香怀里一支红莲把玩。

黑鱼熬汤，鲫鱼酥炸，鲢拆烩，汆，切成鱼片熟，鲤鱼要炖得味，不一而足，个个分了个完的吃法，又让给孩们送去几样。小孩吃酥炸鲫鱼怕万一有不够酥的刺意外，所以没给，其他倒是都有。还有虾，瑞香也让几菜送去。

瑞香脸红不语，贴着他也不放。两人夫妻日久，但相滋味却百转千回，总是不一样的，还没觉得腻过，即使不好调戏，但也不愿分开。瑞香趴在他背上不语，皇帝也不他，只要靠在一就觉得很是愉快，在一旁帮忙钓鱼的内侍却面苦涩，又不好轻易挪动。

瑞香这才松了一气，又坐下来，扯了扯皇帝袖：“叫他们拿丝来吧，方才忘了还要钓鱼，我就想吃你钓的鱼。”

此时瑞香折瓶的残枝败叶都被扫净了，莲蓬也已经洗过，挑了七八个，用巧的竹丝小篮装着，满满当当送来。莲蓬难剥，不好让皇后亲自动手，但帝后二人此时此刻早都忘了垂钓的事，哪里还容得下旁人来剥莲蓬，于是里面又放了一把剪刀。

几个孩都在大公主，送去了他们自然也是能见到的。行里新鲜草自然不少，大公主那里更是各香草，楚辞之中古方上的几乎被搜罗尽了，但父母所赐自然不同。不带几个孩瑞香本来就有些心虚，因此这荷莲蓬也是一份心。

李元振早就准备好了丝，此时便叫人拿上来，好让皇帝重新垂钓。毕竟有人暗中相助，皇帝也就顺顺利利，一连钓上来七八条鱼，都放在一个装了的白瓷大盆里游动。比起丽多变的锦鲤，这些鲤鱼鲫鱼黑鱼难免显得笨笨，没什么好看的。瑞香确是颇有兴趣，当场就将这些鱼分了。

因是说好了专门来游玩，所以会在此楼台留宿几日，瑞香在家倒还能在这类地方住一住，后反而不能了，也难免觉得新鲜。上传来藻荇芰荷的清香，楼台上惠风和畅，一时掰开宴席，帝后同坐，娥事宴穿梭，舞乐又起，安然闲散。

这又是行里的湖，也净，又没有天敌，过段日怕不是更了。

他尊贵，又多年养尊优，虽说莳草也不少见到虫豸，但这切段的蚯蚓还是太恶心了，看一能难过好几天。皇帝见他先是惊喜后又不动就知为什么了，挥挥手：“放回去吧。”

又或者说，他因要调香，所以向来喜草草，自己也没少植。此时既然想起来了，瑞香便一面挑拣莲，一面让人去采新鲜荷叶。皇帝端坐不动，看着他挽起袖忙忙碌碌，计算香料，准备调一样夏日用的香——他到底不敢再欠债，正准备慢慢地还。

不过两人携手游本就是为了享乐，皇帝并不想他多费心，便故意引着他说话。瑞香将几个好，调整一番，叫皇帝挑了最好看的一个留下，另外几个便赐给了代父母约束弟妹的大公主。

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地吃莲，吃得倒是满足。此时此刻船也在慢慢地往湖心榭走，午膳就准备摆在那里的。所以剥了两个莲蓬吃完，皇帝就叫人拿下去了：“叫他们成莲蓉给你心吧。”

内侍要伺候御前，从不吃鱼这等腥气重的东西，所以这鱼也不好随意赐给他们。

皇帝过了一刻才醒来，就听见他吩咐：“既然是来了湖上，吃的简单也无妨，来个锅就好，多备新鲜时蔬，羊鸭鱼等都切薄片，不用在下面煮熟，拿上来就好。汤底就用鱼虾，别再用鸭猪骨汤。锅是的，其他都上凉菜，冰碗酪……对了，记得叫人去岸上看看孩们，他们贪凉，但这冰碗不可多给，一人一天只需吃一碗，多了就怕肚疼。这个方你拿下去，明天可以试试，采了荷尖清兑冰片龙脑，用荷叶包着上火蒸……”

皇帝抬手住他攀着自己肩膀的手，回过来耳语：“这样是什么样？”

帝后之间从不拘礼，众人也都习惯了，钓鱼上来的内侍连忙将嘴还在一张一合，尾啪啪拍打的大鲤鱼从钓钩上拿下来，又扔回里去了。那鱼的嘴虽然被扎穿，但在中休养一段时日，也还能活下去。

准备瓶玩赏。荷期长，能一路开到他生日后，瑞香一直都很喜这。

皇帝一扫过去，李元振诺诺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