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柔软的让我的身体突然战栗。
“洙健,哥能求你件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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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惊,突然清醒了过来,原来哥听到了我的话。他在哭,我的哥哥把头埋在我的身体里哭泣。
“哥,你别哭,不是都答应我不会再哭了吗,”我心痛地滴血,紧紧地抱着他,“你说,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。”
“不要后退,要反抗,永远……”
窗外,最后一片残存的雪花被风吹化。黑暗中,我感受到哥滚烫的身体发着抖,他咬着牙,血丝爬满了他发着光的蓝色眼睛,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,才对我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永远不要向恶人低头!”
我一顿。
我的手指忽然停住,想起了2004年的一个冬天,天气同样非常冷,三井洞的小巷里,路灯一闪一闪地,像是苟延残喘的人想要活下去的微弱呼吸。
“臭傻逼,你哥不就是个卖的娼妓吗?不然你学费哪来的?你以为谁都能上我们这种私立学校吗?”
四五个人围着躺在地上的我,他们的鞋底重重落在我的胸口,踩着我心口的位置,有人忽然一把提着我的头发,命令我听着他们的话。
我的一只眼睛有点肿,被他们打到充血了,视野没有那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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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瘦子拎着我的脑袋:“我骂你哥是关注你的意思,是照顾你,知道吗?学校里不是谁都有这种被我照顾的待遇的,狗崽子。我那天都看见了,你哥上了有钱人的车,在车上就给人轮流干了,他的手指贴在车窗户上,屁股扭得像条蛇。”
对。他们在我面前骂我哥是男妓,我受不了这个,他们可以骂我贫穷,可以骂我蠢,但是他们不能骂哥,我不能接受哥被说得那么不堪,所以我打了他。
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欺负你吗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狗崽子,他看起来好像还并不清楚呢!”
那人指着我的眉心说:“你现在被我们欺负,将来也要被我们欺负,你一辈子都要被我们欺负,一直到死,明白吗?”
我跪在地上,后脑勺的头发被人揪起来,仰着脖子,被拳头砸烂的嘴角流出刺目的鲜血,蛰得我嘴角生疼。
“因为我们长大后会成为你的雇主呀。”
那个瘦子继续以学长的身份教育我:“这个世界的内在和原始社会根本没有什么区别,血腥而残忍的压迫充斥着这片肮脏的土地,你以为反抗有用吗?我们为什么坐享其成?那是因为有你们在为我们服务呀,你们这些臭虫们劳动就行了,我父亲生来就是资本家,因为他是我爷爷的儿子,我也一样,我都是从我爸那里得来的,这是我应得的,你爸生来就是臭虫,而你也是他的儿子,这是没区别的,懂吗?你的祖祖辈辈,你的子子孙孙都是臭虫,明白吗,狗崽子?”
“操,真是个垃圾,骂你哥两句还敢还手?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?你以为你哥又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脏屁股还说不得了吗?我呸,男妓,就是个出来卖屁股的,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,哦不对,你哥是见个有钱的男人屁股就自动撅起来了,不论谁的肉棒肉能插进去捅两下,那屁眼比红灯区站街女的逼还脏……”
“跟他讲那么多干什么?不嫌嘴巴干啊,”那个穿着校服的用打火机点了根烟,“脏词说多了小心回去嘴上把不住,被你爸听见了你也得一顿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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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,我的嘴上有风向标。”
“哈哈哈傻逼……我也想内射你哥,你下次把他带来学校给兄弟们一起上了吧?我觉得你哥长挺好看的,难怪那么能卖。”
“内射?那么脏的屁股多少屌插过你怎么下得去鸡巴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我仰着脖子,老旧的路灯落下发黄的灯光,落进我被打肿的眼睛里,我只能听清那些污脏的句子中一些刺耳的词语,像是破碎的玻璃,一片一片地扎进我的脑子里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打火机被猛然摔碎在地上,火苗熄灭。
那一瞬间,原本跪在地上的我突然红了眼睛,跳起来扑倒其中一个人,发疯一样地用拳头猛砸那个人的脑袋,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,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拽他怎么踹我殴打我也不肯让步,就像一条猛然失控发疯的野狗,我要把这些骂我哥脏的家伙们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