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趾头冻得快失去知觉了，小时候他明明都可以光着屁股跳进雪堆里的！也还没到像爷爷奶奶那样需要毛袜子裹脚的年纪啊——

“你光脚出门。”

唐烁也从他毛绒衣领里探出头，像只叽叽喳喳好事的麻雀。林杏没有理他，穿好其实并不保暖的袜子之后，他拉开唐烁也身边的椅子，坐下继续吃买来的糖烧饼。

这边的椅子靠着暖气片，林杏把一包牛奶放在上面，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。可这样仍然暖不到脚，就在他想要不要去接一盆热水的时候，唐烁也抓住他的小腿，把他的脚裹进了那件毛绒外套里。

林杏咬着烧饼抬起眼睛，慢吞吞的咀嚼着。
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

唐烁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个漂亮小孩，哪怕坐在垃圾堆里也能闪闪发亮。他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，也懂得怎么朝别人示弱，那些本事林杏在少年时代就一个不落的全部领教过。

但他实在太过自信，觉得凭借这些就可以让挨过一次咬的人在上一次当。究竟是谁给他的信心呢？

林杏有些生气，但也只是气了一会儿，他心安理得的让对方给他暖脚，觉得再陪他演一会儿也没什么。

“那天是我做的太过分了，但我其实很高兴，很高兴能再见到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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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睛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，柔软的发丝散开在毛绒的围领上。唐烁也其实有点小圆脸，这让他比起同龄人显得幼态，装起纯拌起可怜来也得心应手。

林杏把变暖的脚收回来，他朝唐烁也挥挥手：“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，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
“你怎——”

“我被强奸了。”

他这样说。

唐烁也纯真的脸蛋一点点冷下去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杏，猫一样的眼睛里平静异常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杏站起身，“我没办法和强奸犯待在一个空间里。”

“你没拒绝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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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让林杏倒胃口，他再次意识到和对方在作为人类这个物种上的差距，不愿再多说一个字。

“我没让你舒服到吗？我以为你没有推开我就是允许了，如果你不喜欢的话，我不会再这样做了。”

他怎么能把假话说的这么自然的？

林杏低头看着他，唐烁也撒谎就像喝水一样自然，对于这个人来说，谎言就是他的本身。

“我不需要你对我做什么承诺。”林杏给牛奶翻了个面，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
唐烁也支支吾吾的，这种样子倒是少见。他从外套里伸出手来，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衬衫，扣着腕扣的手腕纤细漂亮，用手掌向上撑着他发烫的脸颊。

“我想，我想和你一起。”

“……什么意思。”

“我想和你谈恋爱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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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林杏的表情实在难看，唐烁也解释道：“我知道你不会同意，但是你总是问我，我想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狗东西果然脑子不正常！

哪有喜欢别人就强奸别人的？！林杏打了个哆嗦，听到唐烁也难过的说：

“老实讲我本来不抱什么期待了，我没以为还能再遇到你，我想这可能是上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