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。”

时奕本人既然能同意姜家作人质，那就一定打着让姜家彻底覆灭的主意，毕竟杀亲之仇不共天。

暴会死伤无数，贵族间的尔虞我诈也就算了，可一旦祸及无辜的平民，他太清楚这些贵族冷旁观的姿态了。

姜家的谈判专家们仍然在大费“劝说”着。

古昀微微皱眉，看上去对姜淇的提议很不满意，那表情就已经说明他绝不可能这么大的让步。

可古昀知，他们不得到时奕和他的团队是不会妥协的。

“怎么会，是我表达有误，”姜淇一副真挚诚恳的样，绅士极了，“冒犯到古少主和二少爷是我的疏忽，我的本意是请时教授到我们姜家来作座上宾，让您误会成是阶下囚实在很抱歉。”

忽然，一冷清的嗓音就这么突兀地打断了谈判，让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。

实际上他和时奕早已好了打算。

“客观地说，我们提的方案能最大化两方的利益。作为少主我代替时奕向您承诺，古家在制药领域可以让利三分，而增试剂您只能带走试验品，后续照试验品的血自行研发。”

一方面柯老在姜家手上，他不得不权衡一番向姜家提共赢的方案，而另一方面通过和时奕的谈，他知时奕心意已决不可能为试验品的隶阿迟。

于是，在姜淇提让时奕到姜家人质后，他并不意外。

气氛突然安静下来，谁能想到一个影卫能突然开。

与表情上的伪装不同的是，一切都在照他的计划走。

谁都没看清古昀眸中晦暗不明的等待。

在帝国是级权贵，政坛上虽失去了只手遮天的能力，却也不是普通势力能够抗衡的，于是姜家走不通文政的路，便只能绕过去走上另一条军政的路。

等他旁的引信燃。

“古家已经拿了足够的诚意，”古昀的眸沉得有些恐怖，让人分辨不情绪。

谁适合提这个问题，且能不着痕迹争取到时间呢？

“姜家主的意思是，让我把自己的兄弟送到你手下？”

听上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案，唯一的不足就是后续研发的投颇大，相比之下已经很好了。

可饶是时奕都要变成人质了，古昀甚至还没从椅靠背上直起。

他一直在等。

舒青尧注意到这个细节了，但只理解为古昀有为贵族的涵养，或者说冷血到为了利益不在乎兄弟了。

可唯独不关心会死多少人。

只不过，这些都需要时间。

姜淇手上有人质，就相当于掌控了主动权，想要整个试剂团队再加上最关键的时奕，并不是痴人说梦。

暴之下，他们会关心自己的利益，会关心合作伙伴、竞争对手的利益，会关心洗牌后糕怎么分、还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……

舒青尧指尖攥了纸张。

他稍一挥手示意李特助停下发言，双手手指叉，不不慢地支在面前，掩饰住了角的弧度。

所以舒青尧很清楚，姜家不可能接受军火上的限制，另一选择被砍断，就只会加大对椴齐港的控制。

棋局很大，还未初现端倪。

等时奕协调好各方势力，再被姜家不得已算计到了的假象，让时奕“意外”姜家阶下囚，令姜淇以为自己阶段胜利了，直到蛰伏的时奕逐渐从内突破，瓦解姜家。

舒青尧不知古昀给他这份文件是什么意思，和谈判有什么关联。

姜家向来狼野心极其难缠，不是能随便打发的。

但无论如何，让他看姜家和古家同意通过这份草案、草菅人命，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。

舒青尧的指尖开始在扶手上有节律地轻，在双方的谈判锋中，不仔细听是听不到声音的。

成百上千家的离失所，比不上他们想尽办法攀枝的一顿人情饭。

早在谈判前，古昀就已经从姜家得知，他们扣押了他和时奕的师父柯老。

姜家想靠试剂让自兵力达到峰，再向帝国军下手，不论是来的兵刃相接还是来的一渗透，最终都可以慢慢掌控镜川的军权，如此一来，便有了和古昀争夺镜川实际掌控权的资本。

古昀作略微诧异的神情，像听到这样无理的要求难以相信一样，随即隐约有些怒意，“虽然时奕不是我古家的血脉，但也容不得姜家主这样不尊重，把他形容得像个用来易的阶下囚。”

下需要暂时让姜淇让步，用其他方法制衡他，既要隐蔽，又要给时奕的联络创造充分的时间。

舒青尧知自己不合时宜，可还是放下了文件，自顾自冷静，“我有个提议

而椴齐港军火黑市的太了，平衡一旦被打破，那将是一场向周边蔓延扩散、并且短时间内无法被阻止的大暴。

他希望时奕在去作人质前提前布置好一切，比如动用斯莫帝国军的力量、培养一支第三方杀手团队等等，为日后到姜家解救他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准备。

这无意识的动作被古昀的余光捕捉到，令他底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笑意。

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