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根本转移不了一点。他十根手指头不停地抓扣墙壁，却由于脱力只能抓住浅浅的印子。

也许是私心作祟，墨冬并没有剥夺他全部的发泄途径，少主的命令只是不许他寻死，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毕竟看一个满身傲骨的天才被主子折磨到满脸泪水、一心求死……他终究还是没有少主那么残忍。

他放任的结果就是，舒青尧抓得指甲满是血痕，沾染到墙上密密麻麻的浅印，触目惊心。

“少主，”墨冬抓住手铐，把舒青尧的不断抽搐的双手扯过来，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，“舒大人身体里的增敏剂还未完全代谢掉，PIT－9本就超出Alpha的生理极限，而他的痛感还可能是几倍放大的……您要不要考虑给他用一针缓解剂。”

墨冬转过头，仰视着不远处的少主，“一针不过缓解五分钟，不会耽误审问的。依属下多年的掌刑经验，再这样下去……他会活活疼死。”

听闻会威胁到性命，古昀这才微挑了挑眉。

然而还没等他开口，舒青尧便在恍惚中捕捉到了“缓解剂”的字眼。

他强撑着转过头，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不断痉挛，含着泪的眼睛满是哀求，直直望向古昀像望向唯一的救世主，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，“求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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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古昀冷不丁心头一颤，仿佛这一刻的憎恨都被暂时搁置了。

一向冷硬的舒青尧何时在他面前这么脆弱过。

他有一身坚韧的傲骨，一腔磨不灭的孤勇，桀骜与他浑然天成，哪怕他被强迫屈居人下时，都满身张牙舞爪的尖刺，未曾流露出一丝破碎。

而如今，古昀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扭曲的臣服。

那是种无法逾越主奴鸿沟的无力，是被主宰者掌控一切的恐惧，是被彻底碾碎进泥土里的卑贱，是对他高高在上的敬畏和绝望。

古昀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，掐住他的下巴，逼迫他直视自己，轻声开了个玩笑，“我喜欢看你流泪哀求的样子。如果我说我不想给你缓解剂，你会不会疯掉？”

听到这话，舒青尧的泪水更绝望了，模糊的眼眸满是杀意。

古昀不得不承认，他的泪水让他看起来很可怜，尽管依然充满野性，却惹得人不忍心继续恶劣下去。

“想杀人？看来你依然不清楚谁是你的主宰者。”

舒青尧的牙齿都在打颤，汗水几秒钟就浸湿了古昀的手指，泪珠一滴一滴砸在他掌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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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您……求您、杀了我……让我死……”

舒青尧从没像此时此刻这般，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卑微。

堂堂世界第一杀手，居然像畜生一样狼狈不堪地蜷在地上痉挛，求着主人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古昀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
他很清楚舒青尧是个多么硬的性子。他认为PIT－9虽然疼，但那只是疼痛而已，单纯的疼痛并不能摧毁他的坚韧。

可舒青尧仰望向他的眼神涣散，分明是被折断了傲骨，罚到臣服了。

“求少主……我错了、十三知错……”

他嘶哑的声音甚至不成句子，发出几个音节就会凄惨地痛吟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，让古昀不免抽出手帕，温柔一些替他擦拭掉泪水。

他托着舒青尧的头，动作很细致，也不在乎满手的汗迹，低磁的声音温文尔雅，“你是真心的吗？”

舒青尧连忙点头，脆弱的泪眼里满是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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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古昀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眸，像直接看穿了他，忽然嘲弄地笑了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因为太痛所以求我暂时放过你，一旦稍有缓解就又恢复那副犟种的样子，谁都撬不开你的嘴。”

“你反反复复骗取我的信任，是觉得我很大度吗？”

话音落下，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舒青尧心上，让他浑身倏然又冷又僵，剧痛之下泪水不断滑落，仿佛更痛了似的。

他本以为自己心甘情愿的臣服能换来一丝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