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清芳了：“家里现在的情况，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？两个孩，小的还只有这么一，找人带实在不放心，况且保姆费也很贵的，又要接送大的，又要照顾小的，给多少钱人家才肯呢？”

毕清芳了，低声混地说了一声“麻烦你们了”，便领着大的抱着小的走门去，顾沐蓉送了来，到电梯替她了向下的键，毕清芳说：“就到这里吧，不要往外再送了，外面得很。”

可叹周细屏与曾富好是完全两风格的人，曾富好锋芒外，即使当年只是主办，对着谁都没有怕过，为了自己门的人，对外主持公，而且手法相当直接，周细屏则是迂回婉转型，人情世故面面俱到，如同一张宽阔而又柔的网，将柔发挥到了极致，对柳彬也表现得忠心耿耿，然而即使是这样，柳彬对她也是不放心的，或许是刘备菜的故事给人的教育影响太过刻，柳彬不会相信表面，更相信的是随着力量的转变，人的想法与行为会有所不同。

喝了一会儿茶，毕清芳打算告辞了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登时脸有些尴尬，原来方才她坐过的地方染上一小块鲜红，顾沐蓉一笑，拍着她的脊背：“下一次再来玩儿啊。”

据叶湄偷偷告诉自己，当时在会议室里，一帮开会，宣布了这个消息，周细屏回来办公室，将一个计算一下就重重砸在桌面上，这就是她对此事仅有的一次极为激烈的反应。

午饭是很丰盛的，其它猪羊都罢了，最别致的是一“龙肝凤脑”，就是金枪鱼肝和脑髓，其实大分是鱼肝，脑只有少少的四颗，当初的那四只，沐筝特意留下了没有动，连同鱼肝一起，一直放在系统仓库里，为的就是待客用，这一菜端上桌面，可是很能夺人球的。

顾沐蓉夹了一颗脑，放松颖碗里：“松颖来吃脑，吃脑补脑的，在学校里要好好读书。”

“啊～……”

顾沐蓉笑：“你们慢慢走。”

细屏也是老系长了，当年和曾富好并列的，虽然比曾富好晚升职一年，然而这么多年勤勤恳恳，内引外联，也是了许多的工作，无论是业务能力，还是政治能力，都相当，然而柳彬的决定是——引企划课的宋课长过来，兼职商务课长，对周细屏的忌惮一可见，当时听到这个消息，顾沐蓉都不用怎样分析，第一个反应就是柳彬在正式升任长之前，要牢牢压住周细屏。

顾沐蓉笑：“大概是吧。”这可不是鲤鱼的鱼肝，而是海中的金枪鱼肝，所以肝脏里的油也有些不一样吧。

午饭之后，那小婴儿放在床上，准备午睡了，顾沐蓉去冲了茶来，三个成年人喝茶聊天，说了一会儿话之后，毕清芳忽然将大女儿支开：“松颖啊，去那边玩儿，妈妈和阿姨说话。”

松颖和顾沐蓉也算熟悉，此时屋里屋外跑着玩儿，顾沐蓉从毕清芳手里接过那小小的女婴，抱着小女婴，与毕清芳聊着天：“有谁会过来帮你带孩吗？”

“楼盈啊，他妻倒是生了个儿，所以很骄傲，觉得自己的儿将来一定是吃别人家女儿。要说楼盈，我和你说，可有一段故事，他老婆不是开了一个儿童用品店吗？有童装有粉，他时常帮着去香港上货，结果就有人在日本人面前给他告了一状就是他们的乔科长，说他只顾打理家中的店，工作上不用心，日本人就找他谈话，他便很恼火，不过讲真，从营业那边传来的消息，这个人工作确实是不很努力的，三心二意将就凑合，结果这一次居然提名他升职课长，就让我觉好像小学初中的时候，班主任对一个问题学生束手无策，脆让他当班长，让这样一个学生来维持班级的纪律，也算是以毒攻毒。”

顾沐蓉望着她：这个回怼仿佛也不是很有力的样。

松颖去了台，毕清芳便转过来和沐筝顾沐蓉说：“我生了第二个仍然是个丫，相泽家里倒是也罢了，虽然不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可是他有的同事怎么这么讨厌，有一天楼盈居然和他说，‘你的那两个姑娘都是给别人生的，有什么用？’相泽回来和我提起，把我给气得，我就问他，你当时怎么回过去的？相泽那个家伙居然什么也没说，有没有他这么受窝气的？”

毕清芳登时一阵愕然，片刻之后咯咯笑了起来：“对啊，不如索这样说，将来怎样是另一回事，现在先让他难受一下。”

回到公寓之中，顾沐蓉便看到母亲已经在拉开布艺沙发的拉链，把绷的外摘下来。

顾沐蓉：所以我一直不太喜山东人，虽然有地图炮，但是山东孔孟之乡，传统思想也就是男权思想人心，另外山东人所谓的耿直，很多时候是没有礼貌，倒是很坦诚了，直接说内心的想法。

“时间久了，你受得了吗？家主妇也不是那么好的。”

毕清芳夹着一片鱼肝，说：“这个鱼肝就和猪肝不一样，很绵的，又特别鲜，鱼肝油应该就是从这里面提来的吧？”

于是顾沐蓉便说：“不如这样说，自己的女儿将来不结婚，要生孩就独立生育，孩随自己家的姓，看他家儿自己怎么生孩，这就是一断代史。”

顾沐蓉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，要说毕清芳现在的情况确实为难，有两个孩，大的要上小学，小的刚刚三个月，家务非常难以照，又没有帮手，林相泽正于事业上升期，是不会牺牲的，要牺牲当然只有毕清芳，更何况传统上男主外女主内，林相泽虽然平时不会谈起这样的话题，但有些话本不必明白说来，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，即使两个人收相当，要退回家往往也是女人优先。

顾沐蓉就看到过一个，明明丈夫也不是很能赚钱的，自己生了孩之后回到家全职主妇，还要给人说便宜话，“不想让妻太辛苦，就让她一些家里的事，我在外面苦一些便罢了”，问：这男人是什么的？答曰：开租车的。

毕清芳噗嗤也是一笑，又继续说：“我就和相泽说，你怎么不给他当场回过去啊？如果大家都不生女儿，他家的儿将来娶谁当媳妇？”

毕清芳摇着：“我妈回去了，之后不知要怎样，可能我要辞职了。”

到八月十八号周日这一天，顾沐蓉在家里和母亲一起了几菜，十一的时候，毕清芳带着两个女儿来到家中，大女儿已经六岁，比侄女钟嵘大一岁，小女儿现在只有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