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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九、回家(1/2)

新年的第一天,气温受冷空气影响骤降,玻璃上的白雾又起了一层,像虚化的变焦镜tou模糊了窗内窗外。

黑漆漆的房间,男人冰冷的话语仿佛旋风将屋内所有的暧昧与nuan意悉数卷走,徒留闹剧后的狼狈。

“砰!”

公寓门jin闭,陈藜芦跪坐在床上,呆滞地望着陈丹玄离去的方向。

“结…婚…?”

沙哑如破锣的嗓音突兀地响起,陈藜芦空dong的眼睛不断晃动,闪过迷茫,像失去光泽的琉璃珠,成了被人抛弃的暗灰石tou。

既然要结婚了,那刚刚陈丹玄在对他zuo什么?几分钟前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发生?

陈丹玄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?

过去了这么久,难dao陈丹玄还把他当成玩ju、xieyu的飞机杯又或者犯贱寻求刺激的小三吗?

在陈丹玄眼里,他真的如此低贱吗?

为什么?为什么不能放过他!他已经要与他划清关系了,为什么还执意zuo出会让他遭人唾弃的事情!

xiong腔的绝望与悲戚纠缠,混杂了nong1nong1的忿恨与不解。混luan的情绪像数万只折翼的蝴蝶在不断挣扎挥动残破的翅膀,大脑仿佛被刺骨的寒风侵袭,陈藜芦的shenti开始止不住颤抖。

几秒后,撕心裂肺的呐喊从卧室内传来,宛如孤雁哀鸿遍野的悲鸣,听得人心脏发颤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—!!!”

陈藜芦的jing1神状态进入了新一lun的恶化。

他已经离不开药物,甚至失眠到连擅自增加药量都不再guan用,每天只能通过酗酒来强迫自己睡上两三个小时。

然而仅仅是短短的几小时,来自陈丹玄与曹赤辛的折磨都不曾放过他,一闭上眼睛,两人的shen影总会无孔不入,或狞笑或大吼,令陈藜芦四肢冰凉,toupi发麻。

于是伴随着惊惧,陈藜芦每天只能睁眼到天明,直到眼眶酸痛都不敢再入睡。

偶尔,陈藜芦会疑惑,既然痛苦他为什么还不去自杀呢?

最后,他想了许久也没得出确切的结论。或许是他太懒了吧?懒得自杀,所以只能任凭自己像烂泥一样腐败发臭……

在难熬的时间里,唯一让陈藜芦觉得不算辛苦的时候只有每晚收到徐天南“晚安”消息的几秒钟。

徐天南坚持不懈地换着法逗陈藜芦开心,陈藜芦同样清楚对方的付出,因此尽guan嘴角沉重得扯不起来,在感受到令他贪恋的微nuan时,陈藜芦的眉眼依旧忍不住弯起。

坐在沙发上,陈藜芦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。棕红色木地板上,散落的全是喝空的瓶瓶罐罐,有红酒、白酒、也有啤酒、洋酒,各zhong各样,却没有一个能帮助到陈藜芦。

他听着手机中徐天南最新发来的语音消息:“学chang~我今天和爷爷提起了你,他特别高兴,还邀请你去我家里坐坐呢!春天的时候,我们家乡的花开得特别好看,等天气再nuan和些,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逛逛?”

30秒的语音充满了独属于徐天南的温柔与关切,陈藜芦不难想象徐天南说出这些话时眼底闪过的明亮,一定像璀璨发光的恒星,永远不会黯淡。

陈藜芦清楚徐天南与他不一样,或许说,其实唯一不正常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。

因为没有人会在十五岁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,没有人会与自己的亲哥哥发生xing关系,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像块抹布般被人强迫侵犯,更不会有人如他一样活得像个行尸走rou。

爱从来不是糖果,而是一颗包裹了糖衣的砒霜。

透过黑色玻璃组成的电视墙,陈藜芦凝视着自己不修边幅的落魄模样,眼底旋即闪过嘲讽。嗤笑一声,陈藜芦将啤酒一口喝尽,随手把空罐子扔到了地上,又拿起烟灰缸里抽了一半的香烟再次点燃xi起来。

落拓地叼着烟pigu,陈藜芦仰tou看向昏暗的天花板,眼神却清明如月。

他知dao自己在zuo什么,同样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,可是陈藜芦感觉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,不guanzuo什么都没了兴趣与能力。

changchang地呼出一口烟圈,白色烟雾模糊视线,挡住了陈藜芦好似面ju碎裂的漠然神情,室内是一片好似坟冢般的空寂。

“嗡嗡——”

手机震动声响起,陈藜芦没有看来电的人是谁便接起了电话。

“喂……”

陈藜芦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被烟酒浸染伤害的沙哑,听得徐天南心里一惊。

“学chang?你,怎么了?是不是生病了?”

听见是徐天南,陈藜芦ma上坐起shen,揿灭了手中的香烟,喝了一口矿泉水run了runhou,才开口dao:“没有,下午睡了一觉,现在刚醒。”

清清嗓子,陈藜芦语气里不见丝毫适才的厌世与低沉,表现得与平常无异。

听到陈藜芦的声音恢复了温和,徐天南慢慢放了心,“怪不得学chang不回我的消息,我还以为你出门了。”

轻笑一声,陈藜芦盯着被烟熏黄的指尖,小声dao:“出门zuo什么?现在放假,自然是窝在家里休息。”顿了顿,陈藜芦继续问:“你呢?过年不回家,一个人在学校无聊吗?”

“哎……”徐天南趴在宿舍的桌子上叹气,“别提了,我从初一开始再也没闲下来过。两份小组作业就快要我命了,现在教授还给我布置了要发表一篇SCI的任务,真是一个tou两个大。”

听着对面小孩儿的唠叨,陈藜芦心情难得平静,他闭眼压下醉意,耐心地安wei:“没关系,时间还很chang,你可以的。况且,你一直很优秀。”

陈藜芦缓慢的语速中夹杂几分慵懒,一边安wei徐天南,陈藜芦忽然想起自己上大学的几年——当时的他并没有遭受非人的折磨,他还有朋友的陪伴,有老师的鼓励,有自己的生活。

他还很好,好到记忆都充满色彩:高耸宽大的梧桐、红墙灰瓦的礼堂、shen灰色严肃的教学楼……

虽然偶尔会被学习上的压力弄得不知所措,但似乎咬咬牙便撑过来了。

过去不懂事,总以为未来会更好,所以经常幻想逃出校园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却不知,那时已经是他此生的最美好。

无声地叹息一声,一滴泪顺陈藜芦的眼角悄然hua落,浸染了泪痣,没入发丝间。

“.…..”

徐天南没有察觉到陈藜芦的任何异样,笑dao:“学chang你这么相信我,我觉得自己又可以了!对了,学chang,我刚刚和你说与我一起回湖南的事情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?主要我爷爷他也很想与你见一面。”

睁开泛红的眸子,陈藜芦沉默几秒,回dao:“先不急,等我看看时间安排再回你。”

听到陈藜芦没有直接拒绝,徐天南立ma答应dao:“好啊!那我先不打扰你了,学chang拜拜!睡个好觉!”

“好,你也睡个好觉,还有别忘了我啊…..”

听见陈藜芦故作玩笑的告别话,徐天南神情停滞了几秒,接着两人通话被倏然挂断,传来枯燥的“滴滴”声。

徐天南蹙jin眉,他一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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