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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一无所有的我们

蒋严话才刚说完,徐宇辰咬进嘴里的面包差点掉出来,他实在Ga0不懂这男人到底又再说些什麽?前两天还缠着要他记得来上班,现在却又说不上班也行?徐宇辰心想,难不成蒋严不只脑子有问题,还有人格分裂的问题?

「你那是什麽表情?听不懂我说的话?」

此刻的徐宇辰,用着疑惑至极的神情对着蒋严猛瞧,那神情似乎在表述,N1TaMa又神经病发作是不是?但面对一个JiNg神不正常又有人格分裂的高壮男人,徐宇辰肯定是不能这麽直白说出口,所以他必须换个方式婉转询问蒋严。

「呃……我只是不懂为什麽你突然要这麽说……?」

「你不是也不想zuo这份工作吗?这样不是正好?」

徐宇辰被他这麽回问,立刻闭上嘴不再回话,他虽想不透是什麽改变蒋严的主意,不过既然蒋严愿意退让,他也不想再shen究下去,否则最後遭罪的也只会是自己,徐宇辰安静地吃着桌上的面包和牛N,吃饱後的他又去房间拿了几张百元大钞递到蒋严面前,他说这是退烧药还有桌上这些吃食的费用,但蒋严却把眼前的百钞退还给他。

蒋严正经八百地将钞票推开:「不用,小钱而已,我没这麽小气。」

「……」妈的,又发病了是不是,明明就小气到爆还装什麽阔。

蒋严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,再次开口强调:「别用那zhong眼神,我就说不用了。」

「可是你先前面试的时候......那个咖啡和牛N......」

这次蒋严终於明白徐宇辰为何会是这副表情,他有些尴尬地乾咳几声,双颊浮起一抹难为情的红yun,他说当时他只是想将徐宇辰留下,才会随口编了个理由,他并不是真的有意要跟他拿那笔钱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蒋严解释完又ma上补了句dao歉,这让徐宇辰又是一阵懵,今天的他,真的很奇怪。

「我不知dao见鬼这zhong事会让你生病......我是想赚钱没错......但如果知dao会这样我也不会b你zuo这些......」

蒋严一句话说得扭nie,神情写满愧疚,徐宇辰这才理解,方才他说不勉强上班这句话的意思,其实徐宇辰也不是不懂他的心情,那zhong被钱压得chuan不过气的无力感,令人绝望又无助,他虽然不知dao蒋严到底是欠了多少钱,才把他b成这副德X,但以他现在这麽愧疚地对着自己dao歉,他心想,或许蒋严并不如他心里想像的那麽坏心。

徐宇辰乾笑几声,轻拍他的肩膀:「没事,平常人哪会知dao这些,别那麽自责。」

虽然徐宇辰这样说,但蒋严却仍是双眉jin皱,他又说了好几次自己真的没事,总算让蒋严lou出释怀的神情,二人把话说开之後,徐宇辰总觉得现在的蒋严看上去顺眼多了。

「对了,你到底是怎麽跑来这里的?」徐宇辰又拿了一块苹果面包sai到徐宇明手上。

「昨天我去警局问路的时候,正好遇上你的房东要报警抓你。」

「……」

蒋严说,他与徐宇辰分dao扬镳之後,本想先按着徐宇辰写的地址先把信拿到手,但他找了很久却一直找不到李淳的家,b不得已他才走进警察局问路,只是他才刚踏进警局,就听到里tou有个中年妇nV正情绪激昂地大声咆啸,蒋严这才知dao原来眼前的妇人,是徐宇辰的房东。

徐宇辰闻言,脸都黑了一半,虽说房东太太一直威胁他不缴房租就报警,谁知dao她还真跑去报警……

「我替你缴了积欠的房租和水电费,她才告诉我你住在这里,还有她把备份钥匙也一并给了我,她说你为了不缴房租老是躲着她,所以她要我到这里来把你的东西全bu搬走。」

听完蒋严的描述,徐宇辰脸又更黑了,其实他并不是刻意要躲房东,而是他chu1理完父亲的後事之後,每天都带着徐宇明四chu1找工作,才会几乎碰不上房东,但这样听下来,房东似乎也不愿意再将房子租给他,才会让蒋严一个人到这里来清走他的行李。

「你的房东有大概跟我说了你的情况……所以之後你有什麽打算……?」

「不知dao,现在连房子都没得住了,shen上也就那麽点钱,要租间房子连押金都缴不起,我应该会回乡下老家吧。」徐宇辰苦笑。

蒋严一脸不解:「乡下老家?」

这两人之间,是连朋友都谈不上的关系,明明他们都只知dao对方的姓名,却又莫名其妙地纠缠了好几天,要不是蒋严遇到徐宇辰的房东,房东把徐宇辰刚Si了父亲这事抖出来,否则蒋严大概也只知dao他叫徐宇辰,shen边总跟着五岁的弟弟。

徐宇辰双手撑着木藤椅,他抬tou看着上tou爬满bi癌的天花板,嘴上虽然在笑,但双眸却蒙上淡薄水气:「我是不知dao你到底欠了多少钱,可是我的情况应该也没b你好上多少,说起来也真的惨,我只有高中毕业,大公司看不上我,想去工地工作,又嫌我shen材太瘦小,况且我还带着弟弟找工作,gen本没有地方愿意聘请我,所以想了想,倒不如回老家还乾脆些,回乡下看能不能找个能在家工作的手工工作,让我慢慢把欠银行的钱给还了。」

其实徐宇辰心里b谁都明白,回乡下gen本就解决不了任何事,乡下工作机会少,更别说薪水低得可怜,若不在大都市工作,光是每月银行利息就会将他压得chuan不过气,可是他现在悲惨到连个能住的地方都没有,除了回老家,他已经想不到其他方法了。

徐宇辰故作坚强地仰tou轻笑,他不想让徐宇明看见自己的ruan弱,也不想让蒋严为他的掉泪感到为难,徐宇辰清楚,他们都有各自的人生要过,蒋严没必要为他zuo些什麽。

「哥哥......牛N......」

徐宇明拉着他的衣角,手上拿着牛N要徐宇辰替他打开,徐宇辰低tou准备接过手,却被一旁的蒋严抢先拿走,然後又把扭开的牛Nsai还给徐宇明。

「谢谢……房租的钱等我回乡下找到工作……我再寄还给你……」

蒋严不笨,他知dao以徐宇辰的状况,就算到了乡下也同样不会好过到哪去,思及此,蒋严冷峻的外表lou出了轻浅的笑意,那笑容犹如冬yAn,浅淡却温nuan,他笑说:「不用还了,反正等你找到工作我大概也去tiao楼了。」

蒋严的话,让徐宇辰不禁噗哧一笑,不过徐宇辰心底明白,这句话的背後,承载了蒋严多少的无奈。

「你知dao吗?其实我们很像却又不是那麽像。」

「什麽意思?」

「我们都穷得一无所有,但你很幸运,还有个弟弟陪你,我可是什麽都没有了,我唯一有的就是一PGU债而已。」

「你……」

或许是寂寞想找人倾诉,又或许是觉得两人同病相怜,脸上神情总是漠然的蒋严,突然笑着对徐宇辰说起自己的遭遇,他说,他的父母在他刚上初中时因意外过世,家中顿时只剩下他和哥哥,当年的哥哥,为了蒋严毅然决然放弃升学转而开始工作,当时他的哥哥说自己只是个Beta,就算读上名校也没办法像Alpha一样在大公司受到重用,可蒋严不一样,家里出了个Alpha,只要好好栽培,进了大公司很快就能当上高阶guan理职,这样困苦的日子,两兄弟过了近十年,而蒋严也确实不负期望,一路以优越的成绩,领着名校的奖学金直到毕业。

大学毕业後的蒋严,很快就被大公司招聘进去,五年的时间,蒋严终於在公司里熬出tou,只是他才刚当上高阶主guan没多久,却意外接到哥哥病倒的消息,吓得他立刻辞掉工作回家照顾哥哥,一返家他才发现,原来哥哥替朋友zuo保证人,对方却丢下债务跑路,想当然,ju额债务自是全落在他哥哥的tou上。

「你哥哥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……?」

蒋严云淡风轻地笑说:「八百万,我把工作时存下来的三百万全拿去贴,却还是远远不够。」

「我本来还想找份工作替他慢慢把债给还了,谁知dao他的病居然越来越严重,我放不下心,连工作都顾不上成天就往医院跑,可是……几个月前他还是走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徐宇辰侧tou看着继续说话的蒋严,cu框眼镜底下的shen邃黑眸,满是他看不透的情绪,徐宇辰终於明白他口中那句,我们很像却也不是那麽像的意思,他们都被钱b得走投无路,可是蒋严却远b徐宇辰所承受的还要来得更多。

今天的蒋严,喋喋不休地对着徐宇辰说了许多话,虽然多数都是些他与哥哥以前的往事,一旁的徐宇辰却不阻止他,就只是坐在旁边静静聆听,偶尔搭上个几句回应,一小时过去,蒋严似是说累了,他安静下来转tou看向徐宇辰。

有别於刚才的闲聊,蒋严现在的神情倒是严肃许多,这让徐宇辰很是纳闷:「怎麽了?」

「来我家跟我一起住吧。」

「……」

徐宇辰被他这句话惊得差点被口水给噎Si,他不明白前一秒还在聊蒋严的往事,下一秒怎麽突然变成同居话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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