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继续问详情。她说：我真的不清楚。然後又补充：学校把消息压下来，只说那nV孩有忧郁症。这整段话，给了我们多少提示？nV孩、学校、忧郁症。」杨南丞说。

罗华笑了两声，像在嘲笑自己的愚蠢，说：「基本上，我们完全跟着她的指令走。」

「接下来她说什麽，你记得吗？」

罗华用笔尖寻找着笔记，说：「同届同学？」

「我说：是同校同学呀。她回答：是同届同学，你可以问问张学中他们。」杨南丞用手指b着二，说：「又是两个提示，同届同学、和张学中。」

「然後，她唱了崩坏的世界……」罗华说。

「终shen难忘。」杨南丞说。

「她在提示我们，要去寻找当年的专辑。因为她早就知dao，在那里面，可以找到张学中的shen影。」罗华说。

「千万别忘了，我们上次拜访她家的时候。」杨南丞说。

「那个时候，我们一直找不到那个男同学。」罗华说：「她偷走了专辑，只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到专辑。」

「她想让我们误以为凶手怕lou馅，所以把专辑偷走，湮灭证据。」杨南丞说：「老实说，这个作法破绽太多。就算偷走宋善仁的，其他人手上难dao没有吗？可是，就她想达成的目的，她zuo到了。」

「她x1引了我们的注意力。同时在我们拜访时，故意把专辑摆在桌上，希望我们能向她借。」罗华说：「她不知dao，我们手上已经有一张了。」

「她甚至又给了提示——」杨南丞说。

「被害者摔下舞台那一幕，有照到粉丝。」罗华说。

杨南丞模仿陈盈如的声音，说：「他这白痴甚至跌下舞台，把粉丝吓得到chu1逃窜，真的要笑Si我。」

「你常常在偷背别人的话吗？」罗华把自己shenT远离他一些。

「你没有证据，不要妄下结论。」杨南丞说。

罗华咬着嘴chun，却仍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「在哀悼会的时候，她告诉我，她和弟弟最後一次的通话，另一端听起来很安静。也许就是想要误导我们找上农庄，进而联想到张学中。」罗华顿了一下，皱起眉tou，说：「可是，邓佳书的事情，她是怎麽知dao的？」

「我认为，是被害者告诉她的。她虽然常常骂他，但他们其实很亲近……」杨南丞双手jiao叉在x口，说：「我不懂的是——她为什麽要针对张学中。」

「也许，他是最好的嫁祸人选。」罗华说。

「那是没错。但我总觉得，不只是这样……」杨南丞说。

罗华沉默片刻，说：「要毁了一个人，不是打击他，而是尽其所能的顺从他，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。让他终shen成为废人，让他失去所有关心他的人，让他在後悔和无知中Si去。」

「你相信这个说法？」杨南丞说。

「我相信。」罗华说：「听过一个故事吗？」

「什麽故事？」

「有一群人Si了，来到一个美丽的仙境。那里的一切都是这麽美好，天使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，就是他们必须无所事事，什麽事都不能zuo。他们非常开心，什麽事都不必zuo，那不是最bAng的事情吗？」罗华说。

「然而，过了一阵子，他们一个个再也受不了了。他们没有目标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zuo。他们要求天使，给他们一件事情，给他们一个工作。」罗华说：「就在这个时候，天使chang出了恶魔角，说：你以为这里是天堂？其实这才是地狱。」

杨南丞低tou思索着，隔了一会，说：「当人生找不到目标，当生命找不到意义，那才是地狱。」

「所以，杀人不只一zhong方式。」罗华说。
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是陈盈如恨他的理由？」杨南丞说。

「也许是。她恨他带坏了弟弟，毁了弟弟的人生。」罗华说：「毁了弟弟的人生，等於毁了她的人生。」

「因为她必需为他zuo更多的事，收拾更多的烂摊子。」杨南丞说。

罗华闭上眼睛，叹了一口气，说：「不知dao在她对弟弟下手的那一刻，是什麽心情。」

「我不知dao。但我有预感，当我们知dao以後，会是更加复杂的心情。」杨南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