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坏心思全部都被关在门外，他难得不演戏，真情撒娇：“我知道错了……不过您今天怎么会来这？”

陈秀兰有两处房产，她平时在店里多，不常住这边，偶尔会过来两趟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：沈羿懂事又独立，根本不需要她操心。

“怎么，我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俩了？”

明明一共加起来才见面几次，却和贺青回幼时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了一遍又一遍的“母子相处模式”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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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坐在沙发上，屁股疼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僵硬身体，没注意到陈秀兰“你俩”的用词。

陈秀兰也顺势坐下，“小羿这孩子这么不放心我，叫了我还要叫你来再确认……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陈秀兰看他绷着身体，还以为对方紧张：“这么拘谨呢，怕我知道你们俩的好事啊？”

贺青回被她一掌拍在腰上，咬紧牙关才没叫出来：“好……事？”

“小羿早就和我说了。”陈秀兰笑眯眯道：“早在高二，他问我能不能多加一份早饭的时候我就猜到了。”

她越说越感慨，满意地在贺青回的脑袋上摸两下：“我以前可担心这冰坨子找不着对象呢……单说早饭还不能被我抓到小辫子，你猜猜，我是怎么发现你们早恋的？”

贺青回又痛又蒙，谁早恋了？

“这傻小子还以为自己藏很好！我每天去店里前会给他做早饭，小羿起的早，在自己屋里头背书，哎呀，某天我就不小心发现他在楼下买了酸奶……他从来不喝酸奶的！”

“然后我偷偷跟了几天，原来是每天都买的，果不其然，过半个月就让我撞见他把你往家里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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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青回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，陈女士……一直认为他是沈羿的早恋对象？

他欲言又止，陈秀兰往沙发上一靠，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
“我一开始很好奇的，要不是店里太忙，我都想放学偷偷跟踪他、看看是哪家小姑娘。”

贺青回的手指紧了紧，此刻他面对的似乎不是沈羿妈妈而是他想象中、爱自己的妈妈，陈秀兰又摸摸他小脸，握着他手道：

“第一次见你俩在一起我就知道，这小子早恋对象是谁了。小羿啊，性子冷话又少，两个爹都混账，优秀的可怕，我还怕他长大了心理变态。”

“这小冰坨子铁定是个夫管严。”

她温柔地笑。

“男孩子也好，我当初看你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孩漂亮的小神仙似的，我想再见见你，让他把你带回来吧他就是不肯，把他老娘当什么人了？我又不是老古董……”

陈秀兰絮絮叨叨，又讲贺青回太瘦要好好补补，发觉贺青回腰似乎疼时一下子严肃起来，掀开衣服就要看，青年哪敢给她看啊一身痕迹，死扯衣服耳根都红透了，连连拒绝。

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，立刻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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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、啊。”

贺青回头一回觉得自己脸皮也挺薄的，居然会害羞。

女人安静一会，语出惊人：“那你俩什么时候领个证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“啊呀那个是挺麻烦，不着急，算了，但在阿姨心里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了啊，来，你叫一声听听？”

陈秀兰坐正，“沈羿呢，他肯定负责，他不负责我抽死他，这死小子速度够快的……快点啊，我做梦都想生你这样的小帅哥，怎么，不乐意叫我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那些游刃有余的劲儿真是一点都发挥不出来，在贺家被人讨厌、在学校被人害怕的贺青回总是肆无忌惮的，以他对等交换的逻辑，换算不出陈女士对他的热情从何而来。

这种直白又轻松、来源于母亲的爱，是他幼时躲在衣柜里最美好甜蜜的幻想。

陈秀兰见他沉默，扒拉他的嘴角让青年笑起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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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！笑一个？总有天你会心甘情愿叫我的，到时候你想叫，我还要你一个大红包呢……行了，沈羿估计也是记岔了，我店里忙，下次阿姨再给你带好吃的啊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随着门砰的关上，她一走，坏水又开始盘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