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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七、明了之事(下)

说是要照着偶像剧或少nV漫画来演,故事的nV主角,却完全不按tao路出牌。

「林妍,你会想和我jiao往吗?」为了尽快让剧情迈入终点,某日,鵶这麽单刀直入地问了。

闻言,林妍稍微楞了下,筷上的面条因为一个不稳而hua落进汤里。

「好端端的,我为什麽要和你jiao往?」她问,语气就像是询问「为什麽天空是蓝的」那样自然。

因为就鵶所知,许多Ai情故事都是这样HappyEnding的啊!

既觉得不合常理、又对当中的情结没有任何向往……事到如今,鵶是越来越Ga0不懂,为何「林妍」会弄出这麽一场梦境了。

如果说构成上一场梦境的he心是「愧疚」,那麽支撑起眼下这场梦境的力量,又是什麽呢?

「不说这个了,这个汤tou的味dao还不错,你要不要嚐一嚐?」和上一个林妍一号一样的是:这个林妍二号,看到好东西,也不会忘记与自己分享。

虽然,无论是先前的草莓圣代,还是现在的盐味拉面,他吃进嘴里,同样都嚐不出什麽滋味就是了。

「嗯……谢谢了。」

但为了不要让对方感到怪异,他还是舀起一口汤往自己的口中送去……

「匡啷」的一声轻响,陶瓷制的汤匙落在了桌上。

「你是怎麽啦?」见鵶这麽大的反应,林妍一脸疑惑。

「这是什麽……味dao?」少年的模样像是震惊极了。

不可能的。

shen为一只梦魔,他应该只「嚐」得出梦境主人的各zhong情绪,人类的各zhong食物,於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……也不会有什麽「味dao」。

但此时口中那GU陌生的奇特感受,又是怎麽一回事?

「不好喝吗?虽然有点咸,但我是觉得还不错。」林妍说着又自己嚐了一口。

「你是说……这是咸味?」

「对啊。」林妍感到更疑惑了,「当然,也不只是这麽简单啦……不过你从前难dao从来没吃过这zhong东西吗?为什麽要这麽讶异?」

「嗯。」鵶轻轻应了声,「……我还是第一次嚐。」

林妍以为鵶的意思是:这样便宜的路边小店,他还是第一次吃。

毕竟众所周知,眼前的这位可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少爷。

「那麽你觉得怎麽样?」

鵶不晓得该如何形容当下的感受。

即便是在他所经历过的漫chang岁月,这样的T验都显得太过陌生,不过……

「ting好的。」无论如何,他又知dao了一件新的事情。

「那你看看还有什麽想吃的,我和你一起去吃吧!」

「鵶,你有什麽想吃的东西吗?」

「只要是我弄得到的东西,我一定会尽量帮你弄来。」

……他记得从前的那个一号,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
想要知dao你有什麽愿望、想要让你尝尽世间百味……作梦之人,是这个梦境世界的主宰。

——是林妍的希望,让他一只梦魔开始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感受。

「现在的你可是一个人类了。」

他开始明白,阿白当初所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了。

「其实这附近的店家我知dao的也不是很多,或许可以上网查一查,有什麽便宜又好吃的……」一旁,林妍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。

「草莓圣代。」鵶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语,「是叫这个名字吧……我想试试那东西是什麽味dao。」

活过了漫chang的年岁、见过了无数的人类,但这一次,他总算不是旁观者了。

——虽然是shenchu1梦中,但这一次,他总算是作为一个当局之人,真正地rong入了这个世界。

鵶从来没想过,自己竟然会真的像个人类一样,同shen旁的少nV一dao上学下学,遵守着这里的时间作息。

一开始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人物设定,也逐渐让他给适应了。

久而久之,某些观念在他的脑海中开始变得模糊了。

曾几何时,他开始产生一zhong错觉。

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梦境、没有那万千虚无的世界……彷佛打从一开始,他就是以人类的shen分降生於这个世界般。

他知晓了学校里的那群人类,整天听着讲台上的絮絮叨叨,是为了什麽了。

他明白了草莓圣代、及各式各样的食物,是什麽样的味dao。

——他已经不太记得,在此之前的自己,应该是什麽样子的了。

带着有些茫然的思绪,他与林妍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。

「鵶,你有没有想过,将来要读什麽样的大学?」此时,shen旁的那人突然向他问起。

在她看来,眼前所有的,是相当值得期待的未来。

「不要太入戏了。」

同伴曾经的告诫,此时却突然浮上鵶的心tou。

自己方才竟然曾有一瞬,开始认真思索起大学的学系了……

走着走着,他注意到一旁的林妍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看着陈列在某间店里的商品,她怎麽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
在以年轻人为主要消费客群的商店街里,这间金纸店的出现不免显得有些突兀……鵶记得在前一场梦境里,同样的位置,这里是没有这麽一家店的。

鵶:「怎麽了吗?」

望向一旁的少年,林妍的神sE显得有些怪异,「鵶,我和你说件事情,你别生气……」

鵶闻言挑起了眉。

直觉不会是什麽好事。

「不知dao为什麽,刚才有个瞬间,我突然很想买些东西给你。」林妍指着店里的那些元宝蜡烛香,「……但我想你应该是不需要的吧?」

「这不是废话吗?」鵶咬了咬牙,「谁要吃这zhong东西了啊!」

他想起了,先前的一号也有过这样的提案。

在人类的某些典籍之中,有所谓「前世今生」的记载,他想,就某方面而言,二号或许就像是一号的来生。

有时候,看着二号,鵶会不自觉地想起从前那个一号。

——她们俩是如此地不同,却也如此地相似。

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金纸店,大概便是从前世那里遗留下来的某个执着吧!

只不过在鵶看来,真的没这个必要——以他现在的财富,买下整间店也绰绰有余好吗?

但……一只梦魔,何时开始注意起自己究竟有没有钱啦?

「不好意思啊,我也不晓得为什麽会突然有那样奇怪的念tou。」似乎是从前些日子开始的,林妍发现:自己偶尔会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。

就像是在潜意识里,某个人在对她「说」着这些话似的。

明白真相的鵶,自然是不会为此感到在意的。

——他仍在为自己突然觉醒的金钱观感到震惊。

林妍:「好啦,接着我要走这条路回家,明天见。」到了下一个路口,两人分dao扬镳。

鵶就这麽伫在原地怔怔地看着,直到少nV踏着轻快脚步的背影渐行渐远、消失了踪迹。

一会,在余光之中,他见到了某条白sE的尾ba自不远chu1的墙角一闪而过。

鵶:「!」他立刻就ba起脚步追上前去。

……

在狭小的巷弄内,他果然见到了一只碧眼白毫的猫。

眯起眼眸,细细地T1aN弄整理自己的脚爪,此时阿白的一举一动,都几乎与一只寻常的猫无异——

只除了牠会开口说话这一点。

「鵶,你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?」放下被打理得乾净整齐的前爪,阿白直接开门见山地带出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「……我没忘。」鵶微微别过了视线,「这件事确实没那麽容易,看来得费上不少时间。」

见到其这副模样,阿白觉得自己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再说了。

「我就提一件事情。」牠说:「相信你也注意到了吧!……跟先前我来的时候b起来,这场梦境的结构变得稳固了。」

鵶的脸sE是明显的一惊。见状,阿白不由得叹了口气,「你曾说过想要唤醒她的吧!所以,不能连你自己都不想醒。」

牠知dao,自己大概只能言尽於此了。

小跑了几步後,牠消失在小巷的尽tou。

独留少年一人,呆立在逐渐暗去的天sE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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